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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悉的矮墙，熟悉的院落，还有熟悉的金鳞鱼。月光和灯火，让教书先生的家亮如白昼。于老站在一个由十多个水缸组成的高台上，他踩在木板上，将双手高高扬起，好像神圣的灵魂在向他的使徒发号施令。
台下是密密麻麻的人，以高台为核心，像海浪般延展出去。
这些人都坐在一张书桌后，桌上摆着一叠白纸，还有一支笔，一盘墨。他们坐的笔直，好像一棵棵杨树被种在书桌旁。
这时教书先生开始挥动他的手臂，高举的两手以同一个频率向左滑，然后再向右滑，然后他嘴里说：“左一撇，右一撇，叫做人，人立天地间。”
下面人一起喊：“人立天地间。”像极好学的学生。
“写吧。”教书先生指示。
然后众学生拿起笔，沾了墨，在白纸上写出一个人字。
写字看起来容易，可很多人把“人”字写成了“八”字，甚至是“乂”字。基本有多少人就有多少个人字。
“人字上面多两横，就是天字。”教书先生又开始教学，他的手像清晨拉开小窗似的向右滑动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生而有天，人知天命。”教书先生继续说。
“生而有天，人知天命。”下面的学生跟着喊。
“写吧。”教书先生继续指示。
这些学生重新移动笔，开始艰难的添加两横。对于有些人，他们是熟悉天字的，也许曾经的某刻被人教过，也可能曾经是学生，学过，所以很轻松。但对更多人而言，这是灾难。他们完全听不懂横的意思，于是本来便奇怪的“人”，变得更奇怪。
有的左右加一横，两横相连，变成“Π”字。而有的成了“大”字。还有的是“又”字。
很快书写的时间结束，教书先生开始查看成绩，下面的学生一个接一个的走上高台，把白纸上的字递给教书先生看，有写的好的，被老师点头认可。有写的糟的，教书先生变会用戒尺惩罚。
这把戒尺来的很奇妙，戒尺似乎一直都在，但教书先生的双手之前一直是空的。这奇怪的状况却没有人注意，所有人只觉得合理。
高台下的人仰起脖子，他们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被老师夸赞或者惩戒，然后期待轮到自己时是赞美。
被称赞的人回到自己的座位，头抬的更高。
被惩戒的人回到自己的座位，头压的很低。
整个教学过程有序的进行，任谁见了都以为是大儒在授课。而会场外围，一群不速之客正一步步悄悄靠近。
找到这里，对于夏阳等人不困难，他们仅是顺从零星的人流便来到这里。满月等人爬上附近的房顶，观察前面发生的一切。而夏阳被迫在几名护卫的陪伴下躲藏在角落，毕竟以他的体型，爬上屋顶，和拆房子几乎无差别。
满月极目望去，看到被迷惑的村民和驱魔人坐在空地上，他们盘膝而坐，仰着头看向高台上的于老。他们空闲的右手还握着一块锋利的石子，他们用石子在自己的左臂上刻画着什么。隐约觉得是一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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