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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河上下,围满了人,这一堆,那一片的,有的零碎,有的聚集,人是多,目的却是出奇的一致,赊来一把好刀,破开如此百年如一日的鬼日子。
“还请老前辈赐我一谶,赊我一刀,东岑李政不胜感激!”小舟左边,赫然站着一个衣着朴素的书生,见他一身儒衣,面容和善,微微拱手,只求一宝刀,谈吐尽是儒气,颇有当代大儒气质!
在其身后,排出了一条长龙,延绵至目光不及之处,人数众多,却是颇有秩序,不吵不闹,等待着老翁赐刀。
咋一看去,倒也算是井井有条,毕竟老翁的威名可是家喻户晓的,那毁天灭地的雷劫谁人不惧?所以也没人敢闹......
老翁眼皮微抬,挑一挑眉,算是瞥了一眼书生,手指动了动,嘴角蠕动,像是在算些什么,良久,老翁摇摇头,回绝道;“请回吧,你之气运,受不住老夫的刀。”说着,就要送客了。
李政似乎还不死心,咬咬牙,肉痛的扔出一袋碎金,“老前辈,我可以买!”
“老夫的刀,只赊不卖,这些碎金,勉强够买来日一年谶言,你...可要?”
老翁接过碎金,颠了颠,终于是正眼瞧了书生一眼,才出言问道。
“老前辈,这可是四两黄金啊,难道...还买不来您老的一把刀么?”
“呵呵,本应是够了,可,老夫有规矩,我的刀,只赊不卖”老翁一半面具后悠悠传出此话,显然,老翁并不打算出售宝刀。
“我爹在国里有些分量,可以给您三品以下所有官职,不知您能否.....”
“老夫的刀,不卖!”老翁还是毫不留情的回绝。
见东岑大儒的长子都是连连吃瘪,后方抱有幻想的难民皆是脸色黯淡,唉声叹气的,若是连读书人都配不上老翁的刀的话,那么他们一群俗人,岂不是更不配了?
“我...唉,算了,终究是书生一个,百无一用是书生,罢了罢了,老前辈,请赐我一谶!”
李政还想出言讨要,可又想到什么,释然了,低落的摆摆手,干脆求来一谶,看看前路如何。
“如此甚好。”老翁乐呵自语,似乎一切的发生都正中他的下怀,一半没被面具遮掩的脸庞咧嘴一笑,十分诡异。
老翁摸向大匣子,取出一把长枪,似枪非枪,有枪的势如破竹,亦有刀的刚猛至强,枪刀优势合二为一,绝世宝物,好刀,好刀,见他随意的抛出长枪,又道:“待到你腾云驾雾,一枪挑起北莽岳山时,老夫前来取道,若你挑不起,老夫分文不收。”语毕,连同碎金一并扔出。
“腾云驾雾,一枪挑起北莽岳山?”
李政愣了愣,拾起插在地上的长枪和一边的袋子,脸上露出不解,这老翁一不求钱财,二不求功名,却只留下一荒谬谶言,就赊出一把宝刀,真是让人琢磨不透,还什么一枪挑起岳山,他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能抬起一块百斤石头就是气奇迹了,而北莽岳山,高百米,重万斤,谁人能挑起?想来即便是所谓玄师也是无能为力吧,这不是明摆着送刀么。
收敛了疑惑,李政一本正经的看着老翁,“老前辈,我不白要您的刀,这袋碎金您老还是收下吧,不然我这心意属实过不去.....”
老翁面具下的嘴唇再没有动,只是躺了回去,默不作声的,连大匣子也是被好生放起,闭目前低言一句:“谶成,我来取道,亦取财。”便闭上了眸子,不再多说。
李政恭敬的鞠了一躬,吃力地拿起长枪,拂袖离去了。
见又有人成功,那些难民也是激动地手舞足蹈,众人看着李政喜笑颜开的离去,信心可谓是倍增,很快,就再次走出一人,一身布衣,身材却是魁梧,隆起的肌肉撑开了偏小的布衣,不用多说,必然是碌碌无为之人,他学着李政,恭敬的拱了拱手,朗声说道:
“请老前辈赐我一谶,赊我一刀,北莽一介草民张弓谢过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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