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发芽了，但好像不太对劲

接下来的几天，苏瑶几乎成了“忘忧园艺”的编外员工。

她白天在公司处理事务，督促技术部抓紧分析“绿星精华”，下班后雷打不动地拎着最新鲜的有机苹果汁来店里“打卡上班”——美其名曰“履行合作伙伴义务，增进与植物的情感交流”。

“绿星”对她的投喂相当满意，藤蔓每次都愉悦地摇摆，偶尔还会大方地分泌一两滴精华作为“打赏”。苏瑶小心翼翼地将这些“翡翠眼泪”收集起来，感觉自己像个神奇的采露人。

而林守拙，则对育苗室里那盆“问题种子”展现了极大的兴趣，每天都要进去观察好几次，表情时而玩味，时而思索，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大孩子。

“有动静了？”苏瑶这天一来，就看到林守拙正摸着下巴，盯着那育苗盆。

“嗯，生命力顽强得有点出乎意料。”林守拙让开一点位置，“看来背后那家伙，还是下了点本钱的。”

苏瑶凑过去一看，只见褐色的土壤中，已经冒出了几株极其细弱的、近乎透明的嫩芽，芽尖带着一丝不健康的惨绿色。

“这不是发芽了吗？”苏瑶不解。

“是发芽了，但你看它们的生长轨迹。”林守拙用手指虚点着。

苏瑶仔细看去，这才发现，那几株嫩芽并非笔直向上，而是以一种极其扭曲、近乎螺旋的方式缠绕着生长，而且它们彼此之间靠得极近，不像共生，倒像是在……互相倾轧、争夺着有限的养分和空间。

“它们好像在……打架？”苏瑶找到了一个比较贴切的形容词。

“没错，天生的掠夺者。”林守拙点点头，眼神里闪烁着发现有趣事物的光芒，“从胚胎时期就被注入了强烈的攻击性和排他性。啧啧，这种改造手法，粗暴又低级，但短期内效果确实显着。”

正说着，其中一株长得稍快一点的嫩芽，突然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，用自己纤细的茎秆猛地缠绕住旁边一株更弱小的，那株被缠绕的嫩芽以极快的速度萎蔫、发黑，最终化作一点点黑灰，融入了土壤。

而获胜的那株嫩芽，仿佛汲取了同伴的全部养分，瞬间粗壮了一小圈，颜色也加深了些，那抹惨绿看起来更加刺眼。

苏瑶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它……它把旁边的吃了？！”

“物竞天择，适者生存嘛。”林守拙语气轻松，仿佛在看一场自然纪录片，“只不过把自然界需要数天甚至数周的过程，加速到了几秒钟。看来，对方是铁了心要养出一株‘蛊王’来看看效果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那株刚刚“获胜”的嫩芽，顶端的两片子叶猛地张开，如同嗅探的蛇头，竟然直勾勾地“看”向了旁边木架上另一盆无辜的、散发着纯净生命气息的幼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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