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 成长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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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莉乘风而起，挥动翅膀翱翔于苍穹之上，站在地上的达米安用手遮住过于刺激的太阳光，阴影下的那双翠绿色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盯着。

这是她执行达米安制定的专门训练计划的第45天。

那天后，达米安在波莉成熟了许多，这种改变并不是一蹴而就，而是在每日的相处中，锋芒渐现。

独属于他的小心思被戳破，或者说是被狠狠地撵碎。

塔利亚只有一个孩子。所以达米安理所应当认为母亲的目光总是会放在自己身上，但他错了。

“拉冬，飞的再高一点！”

母亲有那么多达米安·古尔，如果自己做不到最好，那么下场就是和那些被养在罐子里的复制人一样，当成垃圾扔掉。

那拉冬会选择其他人吗？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，达米安想。

复制体拥有和自己一样的dna，每次杀死那些和自己面容一样的东西，又何尝不是在杀死过去那个天真的自己。达米安逐渐反应过来，杀死其他的竞争者，才是生存的唯一选择。

“再高一点——!”

当遍体鳞伤的他打开那道石门后，塔利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，向他展露出满意的笑容。成功通过试炼的达米安如愿以偿的保住了位置，也有权利去让首领准许他头脑发昏的请求。

拖着失血过多的躯体，一瘸一拐的走向幼龙歇息的洞穴，漆黑的身影快步跑来接住他，除了母亲身边的位置外，他又抓住了一样东西。

“再高，拉冬，飞到最高的地方去！”

达米安大喊道。手中指示器上那个红点一骑绝尘，不断突破先前的极限，直直的冲上更高的地方。

拉冬很聪明，聪明到可以分辨出自己的现状，也能以情感区分别人。喜欢与不喜欢两者的区别很显眼。

波莉不喜欢白天，也不适应晴天。如果能有更多的选择，是不可能在这个大白天跑到海洋上飞的，她在强迫自己适应陪达米安训练这一项目。

但波莉可不是一只会顺从的可爱小狗。达米安心态的转变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，由一位还算可爱的小孩转变为冷酷残忍的侩子手。

灵敏的嗅觉告诉波莉，达米安在这期间杀了很多人，这些人有男有女，他们的气息全部混在一起，填充着他的剪影。

几千米的高空已经看不见任何人的身影，可男孩的声音却如影随形，回荡在耳边。

"回来吧，拉冬。"

波莉收回自己的翅膀，让自己笔直的坠落，重重的摔在草地上，四处飞扬的尘埃阻隔视线，但一个小巧却坚定的身影走来。

达米安穿过障碍，靠近倒在地上装作不省人事的波莉，伸手抚摸上幼龙的下巴，果不其然轻微的抽气声穿来，顺势坐下，一人一龙保持着一股微妙的尴尬。

这种尴尬的来源一部分是，那天塔利亚想要带走失血过多的达米安，可波莉却突如其来的发动袭击，不仅摧毁了中东基地的大半，也重伤了刺客联盟的元气，甚至差点杀死塔利亚。

谁都没有想到波莉会有那么大的杀伤力，平时表现的太过乖顺和温和，似乎都快忘记一只被拴住的野兽，也是野兽。

她像是突然发怒，又像是为自己积攒的怨恨复仇。强健的躯体四处乱撞，炽热的龙息几乎烧毁目视的一切，不甘的嘶吼声震耳欲聋。

利用灵敏的嗅觉一路追踪到那扇石门。波莉鼓足了劲撞碎面前的阻碍，先入目是一片血海。

死掉的达米安们堆成一坐小山。

然后波莉被赶来的塔利亚拦住了，重伤的达米安已经被妥善安置，剩下的就是处理波莉这头凶兽。

其实在达米安倒下时，波莉没有立即发火，她还是一无所知且乖顺的让塔利亚接手，随后在意图跟着昏迷的达米安离开时遭到了阻拦。

塔利亚拿赖在达米安身边不肯走的幼龙没办法，也就默许了。

可不过十几分钟后，波莉离开洞穴后路过一处地方时，突然暴起。

塔利亚无法压制波莉，那扇石门后的所有都被吞噬，被烧的一干二净。

但在快要捣毁整个基地时，波莉停手了。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到原先的洞穴，继续趴着，谁都不理会。

没人知道波莉为什么暴走，但醒来后的达米安将其归结于忠诚。某种程度上他答对了，波莉发怒的原因确实有达米安的原因。

达米安朝着波莉张开双臂，倒在波莉的身上，用自己的体温去测量波莉的体温。

“拉冬，母亲告诉我。只要我生日的时候赢过她，就带我去见父亲，作为我的生日礼物。我的父亲是一只蝙蝠，和你很像，都是黑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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