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 第2章 出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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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个字像是有未知的魔力。

云乐喃喃自语，眼眶不自觉微微发涩。

乌景哼哼唧唧了一阵，挤出两个字：“不错。”

云乐被他这一声感叹打断了思绪，原本还有些印象的片段也像是揪成一团的毛线，乱糟糟的抓不住线头，索性先放一边不再去想。

“我曾经问过我的妈妈，名字的意义，我是到底是谁，很多很多问题我都弄不明白。”云乐直愣愣的看着远方，视线没有焦点，“她说我可以来一场冒险，呐，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？”

“你可别在这磨磨蹭蹭的了，不是已经有决定了吗。笨蛋云乐，不要犹豫，你可别这么磨磨蹭蹭，你是猫，不是傻狍子。”

乌景催动妖力飘到运力脑袋上一点，啪的砸下来，打破了云乐自欺欺人的假象。

是的，云乐早就决定好了，这段时间她总是在走神，要不是猫妈妈偷偷拜托相熟的猫，说不得得摔下矮墙，从屋顶上滚下去，或者掉进河里，自生下来能犯得蠢都犯了个遍。

只是舍不得——

这里有云乐幼年时所有的回忆，不算上流浪路过的限时友谊，她的亲人，她的朋友都在这里，叫云乐怎么舍得。

但云乐是一只猫，经历了一个春秋，再加上一个春天和半个夏天，按照两脚兽的说法已经快一岁五个月了，是自诩成熟的大猫猫了。

还有最后一个重要的问题：

“会消失吗？”

乌景沉默了下来，云乐突然感到一阵怯意。

云乐犹记得在她很小，走路还摇摇晃晃的时候，村子里有只自诩见多识广的大花猫，听两脚兽有村长，就自封猫村长，管着底下二十来只猫小弟，无聊时讲讲遇见过的事逗趣儿。

忽然有天猫村长就变了声音，后来才知道，不是变了声音，是换了只猫儿坐那位置。

她以为，本来的猫村长只是厌倦了管着底下不听话的猫咪的生活，偷摸着溜出去不知道去哪撒野了，聚在一起的猫肃着脸谈论着换了猫的村长，云乐瞧瞧他们的脸色便知有异，她便不敢再问。

只是在思考人生之余，会不经意想起那只被岁月侵蚀，却依旧笑呵呵地跟活泼过头的小猫讲起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的模样。

就像…

就像是前不久刚走的唱戏班里的人。

云乐假模假样的摸摸下巴，认真的下了判定。

乌景没有正面回答云乐，语气淡淡，消了几分尖锐：“曾经的乌景并不是如此小的一颗石子，而是乌连山上的一块奇石。某一天突然来了人，拿着青铜工具把我凿了下来，要将我摆着观赏，只是后来主人家有了更好看的奇石，人类笑着说，这块乌金石远远比不上他手里的奇石，还是换了好，可别被外人取笑。就此，我的价值被取代，接着等待我的就是被丢弃的命运。”

“无人知晓这块乌金石已生出了神志，听人独断前途。我不知晓我被丢在了哪，风吹日晒，雨淋雪冻，有时候不知道从哪来的种子落在我身边，我看着他从土里钻出来。我只是石子，没有手脚，只能生生受着，苦中取乐。”

云乐看出他有些激动，轻轻拍了拍，乌景深深吸了口气，缓了缓心神继续说。

“但是那些日子，我虽然见不到其他有神智的石头，大地却将我们连接在一起，我知道有新生的石妖，有承受不住自然苦难而变成细沙，没了神志的石妖。我们终将会走上既定的道路，但是大地会铭记我们，每一块石头都是传承，他们将会记得我所见的一切。”

云乐抱着乌景，在他的话语里，整个身子缩成一团，慢慢合上眼，将要睡着时，她好像听见——

“我永远不会消失。”

乌景像是不太习惯这么说话，话音一转。

“而且猫这么常见的生物，要在外行走总比其他妖族幸运多了，别浪费啊，笨蛋！”

这不是能温柔点吗，可恶。

*

翌日一早，云乐在她的小窝里醒来，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进窝的，但肯定是妈妈把云乐叼进来的，因为云乐迷迷糊糊感受到了脖颈上强大的压迫力，只有妈妈会让她有这种感觉。

不用想这是来自母亲的血脉压制。

“云乐，做猫要勤快，睡觉要老实，没想到天底下还有猫能睡成这样子，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。带我出去晒一晒啊，大地啊，我要发霉了。”

小窝里突然传出的声音让云乐一惊，赶紧扭头看过去，只见乌景身上有两摊口水印，还挺对称。

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这是她睡着后下意识把东西咬在嘴里，还流口水。

捆了个懒腰，云乐有些心虚的走过去轻轻叼起乌景，找了个比较空的地，将他放在那晒太阳。

这时主人家都还没有起，清晨的村落寂静无声，人家里的狗子都害怕在院落里等着主人醒来给饭吃，而猫呢？

他们都已经在夜晚抓着猎物饱餐了一顿，趴在标记好的领地里舒舒服服的睡觉了。

云乐走回小窝边，那里挂着她的小包，钉子是男主人给她钉的，刚开始有些不习惯，习惯之后就觉得很方便了，每次回来叼着挂上去就好，背包带并不是很长，包底刚好碰到地。

小包鼓鼓的，都是云乐收集来的食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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